凌晨两点半，老张关掉客厅主灯，只留电视屏的蓝光。茶几上摆着两罐啤酒、一碟花生。屏幕亮起时，“国米对阵尤文直播”的字样让他手心微汗。

这是他从1986年养成的习惯。那年他十岁，黑白电视机雪花点密布，父亲指着模糊的图像说：“那是普拉蒂尼，尤文的，咱们国米的人还没到。”老张不懂，但记住了父亲攥紧的拳头。

三十八年过去。2010年穆里尼奥那场3比1，老张在酒吧摔了杯子。2018年皮尔洛的勺子点球，他刚教会儿子认球衣颜色。如今儿子十六岁，正窝在沙发另一端戴着耳机。

“爸，劳塔罗今天不会又越位吧？”

老张没答话。他知道儿子陪自己熬夜，一半是球，一半是好奇——好奇这个快五十的男人，为什么还在为一场意甲直播紧张到手抖。

国米开出角球，巴雷拉传中，皮球砸在尤文后卫身上弹出底线。儿子突然摘掉耳机：“刚才那球该给的！”

老张笑了。原来血脉里流的，不止是血。

啤酒罐碰在一起。德比，就是两代人共同的深夜守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