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，北京东四环外一间老式酒吧，电视屏幕正播放AC米兰热身画面。老张把冰啤酒推到儿子面前，屏幕上的圣西罗草皮，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绿光。

“我第一场看AC米兰直播，是1989年。”老张眯着眼，看着马尔蒂尼的后代在屏幕里跑动，“那天我在厂里值班，黑白电视，信号差得要命，但巴斯滕那脚凌空抽射，我看清了。”

儿子小张是95后，他习惯用手机刷集锦，陪着父亲来酒吧看直播，更多是为了陪。他不理解，为何父亲坚持要提前两小时到酒吧，为一场普通联赛占座。

“现在随时能回看，熬夜看直播图什么？”小张问。

老张没回答，视线飘向远处。窗外车流涌动，酒吧里挂的旧球衣在空调风中轻晃。老张想起2003年欧冠半决赛，外租屋信号中断，他骑车十五公里去朋友家，结果到的时候比赛已结束。那晚他坐在楼道里，听走廊收音机传来舍甫琴科点球决胜的欢呼，笑了半宿。

“看直播，就是在那一刻，和圣西罗同时呼吸。”老张把酒杯转了个圈。

小张似懂非懂，但不再追问。屏幕里，AC米兰球员列队出场，熟悉队歌响起。酒吧里稀稀落落响起掌声，有人跟着哼唱。老张闭上眼，三十年前的深夜，他也在某个角落，和此刻做着同样的事。

比赛哨响，第一脚传递，简单干脆。父亲的青春，儿子的陪伴，同一块屏幕，同一支红黑。

时间像草皮上的光影，只有爱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