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张的手机闹钟准时震动。他蹑手蹑脚走进客厅，却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——儿子小张已经抱着平板，戴着耳机，屏幕上正是那不勒斯直播的赛前画面。

“爸，我就知道你会起来。”小张摘下一边耳机，“今天踢拉齐奥，克瓦拉茨赫利亚首发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坐到了儿子旁边。他想起三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半夜爬起来，守着黑白电视看马拉多纳。那时父亲总骂他“疯魔”，直到那年那不勒斯夺冠，父亲破天荒陪他看完了整场录像。

“格鲁吉亚小子这赛季过人榜第三，”小张滑动着手机上的意甲资讯，“但射门转化率比上赛季高了不少。”

老张看着屏幕里穿着天蓝色球衣的球员们热身。他其实不太懂什么转化率，他只知道看球时心跳会加快，赢球后能高兴一整天。但小张不一样，这孩子能背出每轮积分榜变化，甚至能准确预测换人节点。

“爸，你知道吗，”小张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上次那场直播，你睡着了，但我看到你梦里还在喊‘马拉多纳’。”

老张没回答。球赛开始了，当那不勒斯球员入场，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。小张把平板往父亲那边挪了挪，屏幕里的蓝色还是那片蓝色，只是看球的人，从儿子变成了父亲。

凌晨五点，那不勒斯赢了。小张关掉那不勒斯直播时，发现老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，嘴角带着笑。他轻轻给父亲盖了条毯子，就像很多年前父亲对他做的那样。

蓝色的火焰，就这样在深夜的客厅里，无声地传递下去。